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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8

    为什么中国的奢侈品在美国这么便宜?(ZT)

    读这篇文章,感觉挺有意思的。一些在国内被我们所津津乐道的中高档品牌。在这边其实就是超市货。
    (ps,我也曾在TESCO超市以2磅左右的价格买过一大罐哈根达斯,比一般的冰淇淋要多一倍左右的价钱,但是买的buy one get one free,所以价钱相当)
    而一些真正的大品牌,如LV之类的。感觉好像大家也都不是很感冒
     
     
    哈根达斯, 平生吃过两次, 一次是别人有票买了请我吃, 一次是我有票买了请人吃 . 都是有票 , 否则才不去送钱呢.
      
      园区的王品牛肉 , 基本价值同上, 只是目前还没有票 :-)
      
      很久以前,我曾经读到过安妮宝贝的一段文字。她买了一盒哈根达斯,用干冰包裹起来,坐在出租车里,小心翼翼的捧着,然后不停的流泪,悲伤的想:那个爱我的人到哪儿去了?那个爱我的人到哪儿去了?剩我独自享用这美丽而昂贵的食物。
      
      彼时,我是一个靠家里供钱读书的穷学生,出租车都很少打,更不要说去买哈根达斯那样 “ 昂贵而美丽 “ 的食物。但我的头盖骨下充满了对于小资生活的仰慕与渴望。于是我觉得这篇东西写的凄美伤感摧人五内,字里行间都有饱含了那个阶层的华丽与绝望。她那如同捧着十世单传的婴儿或人血馒头的姿态深深地印在了我无邪的心灵上。
      
      若许年后,我辗转到了美国,站在食品店的冷藏柜前发呆。原来哈根达斯在这里卖得如此便宜,三块多一大桶,买俩桶的话还有优惠。即使换算成人民币,它也称不上昂贵。既然不昂贵,姿色也就大减。它与一堆杂七杂八的我没有听说过的牌子的冰淇淋推推搡搡的挤在橱窗后面,在我的眼中如同遭遇战乱流过风尘的宫女。而陪我购物的美国友人的一句话粉碎了我这最后的幻想:“ 哈根达斯?那是什么东西?我从不吃这个牌子。”
      
      当然,我还是买了两盒促销装的哈根达斯来满足我当年心底隐秘的愿望。平心而论,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当某些东西变得太容易的时候,实在没有什么趣味。
      
      我在这种若有所失的感伤情绪中展开了在美国的生活,逐步接受了一连串的新的打击。比如,有朋友托我买 CK的内衣。然后我发现CK在这里大约只相当于班尼路在国内的地位。不,准确地说,GAP才是班尼路,CK的品稍为高那么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再比如,有朋友托我买倩碧的黄油。倩碧一直以黄油的畅销而引以为豪。果然,畅销的象大宝,便宜的也象大宝。
      
      你看,我们用来作为生活品质的标志的东西,其实都很廉价。
      
      我脆弱的心灵在倍受打击之后终于痛定思痛。于是,我开始在键盘上敲这篇文章。而这篇文章,其实,无关与自我反省或小资批判。我想说的,是一个经济问题,即,美国人的生活成本,为何这样低?
      
      我们不妨先来看一看,他们的生活成本究竟有多低。根据今年劳动节时(当然是美国的劳动节, 9月4号)国家统计局的统计,美国劳动者(注意不是全体国民)的人均年收入是4万美元(没有我想象的高,我本来以为会有10万)。除去极少数大城市,如纽约、旧金山,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一个小时的工资一般在 15块(注意,咱探讨的是最一般的情况。 MBA或者PHD当然不会是一个小时15块)。那么,他一个月的工资就是 15*8*7*4=3360块。美国的税打得相当厉害,个人所得税加上社会保险,一般要打掉40%,所以拿到手的只有3360*60%=2016块。当然,如果你给教堂或慈善组织捐钱,是可以
      
      得到退税的。那么,把这些技术性问题考虑进来,他最后的收入大约可以在3000块。在北京,一个刚工作的年轻人,无论在公司还是在机关,月薪大概也就是 3000块,也许还要少,而且,是人民币。
      
      那么,同样的收入水平,在不同的国家,可以维持什么样的生活?
      
      首先来看食物。美国的食品卖得很便宜。我昨天的购物清单,是芒果、苹果、香蕉、生菜、小萝卜、酸奶、麦片、番茄酱、大米,一共是21块美金(肉也很便宜,只是上次买得还没吃光,所以这次的购物单里没有)。假如是 21块人民币,你在北京的超市里可以买到什么?也许只有两个芒果。
      
      我询问过很多朋友,单身或者夫妇二人的家庭,一个月的食物支出,包括下馆子,大约也就 200多块。这只占个人月收入的6%左右。而在北京,你去一趟家乐福出来,恐怕就得200多块。
      
      其次看衣服。这一点更让人气愤。同样的牌子,居然在发达国家比在发展中国家贵,究竟孰富孰贫还真令人困惑。就以CK为例,一件白衬衣,大约 40块就买得到,即使折成人民币,也比国内便宜许多,再同他们的收入相比,真是便宜得没话说。而且彼酋之商场酷爱打折,动辄 40%off,令人惊骇。一个国内来的MM深有感触地对我说,在国内时逛一次街买一次衣服就要1000多块;在美国,除非你买LV或ARMANI这样一线的牌子,否则,若只是CK、 DKNY之流,想一次花掉一千多块还真是不容易。
      
      至于球鞋、化妆品、下馆子、买机票之类,我就懒得再举例。当然他们的房子还是很贵的。大家的花销,基本都用在养车和供房子上。
      
      而我们的收入,在我们只有三千块月新的时候,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于是,我们现在就要来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们的生活成本那么低?
      
      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马恩对于资本原始积累的血淋淋的描述:资本主义的发展,是建立在对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掳掠之上的。当然,现在我们要用一个比较温情的名字,叫作,全球化。
      
      什么叫做全球化?从弗里德曼到,每个学科都会给出自己的定义。不过这些宛若天书的术语都咱们小老百姓没有多大意义。咱们看到的,只是美帝的人民花了更少的钱过了更好的生活。而这更好的生活是建立在广大发展中国家亚非拉兄弟姐妹的血汗付出之上的。
     
    还以衣为例。 CK、DKNY之流,全都不是美国生产的。当然也别以为这些都是“MADE IN CHINA”。服装领域,中国的竞争对手多着呢。 CK是香港造的。DKNY很多来自菲律宾。内衣,如JOCKEY,是拉美的撮尔小国如洪都拉斯之类生产。中国制造的,当然也相当多,而且比其他发展中国家的更便宜。一些小有名气的牌子,除了MADE IN CHINA,你还会发现大批的MADE IN VIANAM或者 MADE IN INDIA或者MADE IN TAILAND;但一些乱七八糟的价格较低的大众成衣,基本都是我方出品了。谁叫我们人多呢?谁叫我们的人工费比这些国家更经济呢?这大约也是美国政府死咬着纺织品贸易协定跟我们过不去的重要原因。
      
      当然也不是说美国人就不造衣服。当我克制不住自己残留的爱慕虚荣的小资遗毒在纽约第五大道东跑西逛上窜下跳的时候,还真发现了标有“ MADE IN USA”标签的衣服。BUBBERY。一件衬衣200多刀,大约是同档次品牌但产自发展中国家的衬衣的三到四倍。这样的衣服当然也是有人买的,但已远非普通美国百姓所能接受。甚至于,当我询问一位明显属于高薪阶层的公司CEO是否对这样的衣服有偏好时,他吃惊的说,“ CHEN,DO YOU THINK I’M CRAZY? ”
      
      事实上,近年来,美国的制造业(MANUFACTURE)在国外大量廉价劳动力的冲击之下,早已摇摇欲坠。美国的人工太贵了。我朋友的导师,房顶破了个洞,找个工人修理了一下,居然花掉三千美金。我和朋友叹息,三千美金足以从国内雇个工人来干活,连带解决他往返机票兼食宿了。
      
      假如你觉得这个例子有特殊之处,比如可能是维修使用的材料很贵,所以花了三千块,那么我们看看别的例子。比如,雇佣电脑工程师。当然这已经超出了制造业的范围,但可以更好的说明全球化。雇佣电脑工程师。雇一个美国人,一个小时要50块。雇一个同专业的印度人,只要15块。假如你是老板,你如何选择?为什么印度的软件业近年发展的这样迅猛?就是因为他们的人工便宜,所以美国大公司们作了大量的外包。而且来自印度的此类技术移民在美国相当多。你的电话有问题,找到电话公司,他的技术人员十有八九是个老印;你的有线电视有问题,找到有线电视公司,给你处理问题的又是个
      
      老印。美国的人均收入是四万,而亚裔员工的收入则是六万。切莫以为是我们华裔聪明勤奋赚得多。赚得多的亚裔,主要是印度人。没办法,阿三们的母语就是英语,进入工作比我们快,融入社会比我们快,没办法。
      
      需要明确的是,这批看起来赚得很多的技术移民,仍然属于廉价劳动力。假如你想雇一个同水平的美国本土的 YANKEE,决不是六万能够摆平的。说不定要十六万。
      
      美国的人工就是这么贵,贵到美国人不得不独立,不得不自己动手捅马桶、修草坪。一个朋友的老板跟我们开玩笑,说美国男性的第一大疾病不是心脏病,而是骨折。因为房顶坏了要自己爬上去修,然后十个有四五个会摔下来,跌得断手断脚。他就是修房顶时摔断了手,跑到医院去就诊,发展旁边坐着另一个跌断了手的人,他的邻居,另一个大老板。
      
      别以为美国人喜欢自己处理问题是自我价值的实践或道德高尚的表现。绝大部分道德问题说到底其实是经济问题。他们只是觉得花这样多的钱不值得罢了。或者根本花不起。当然,这种起源于经济的行为方式,做的人多了,流行开了,也就成了一种社会风气和价值观,即修房顶或捅马桶是男人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即使大老板都要爬房顶。(ps:前面那个雇人的导师是女的,单身)
      
      
      
      好吧,让我们离开道德讨论,再回到经济问题,我们不得不提到一个有些尴尬的事情。由于发展中国家的大量廉价劳动力的冲击,特别是中国的庞大的队伍的存在,结果是美国的工人不断的失去饭碗。我们一直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就是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但毛主席提出这句口号的时候,大约怎么也没想到,最敌视社会主义中国的群体,是美国的工会。且慢,这好像不是经济问题,是政治了。




    写了这么多、这么多之后,我不知道我是否也在犯得便宜卖乖的错误。你知道,我现在在美国生活,也是这种贸易的受益者。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在广州工作,人缘非常之好,因为她同 Levi’ s的生产工厂有若干联系,可以以出厂价买到牛仔若干。我那位友人曾极之兴奋的向我展示她二百多块买来的Levi’s,眉飞色舞的说,市价要六百八。我来美后,一直没敢告诉她,这边卖的有多便宜。原价并不十分低,大约四五十块,可是商场天天做活动。我都是二十元一条买的,而且买两条时还赠了我一箱可乐。
      
    但我唾弃我的这种生活。

    April 03

    Without You (Fr.powerapple)

    我一般不太喜欢转贴别人的摄影,但这组照片却是给了我很大的共鸣。希望能够与你,与你们分享……
    主题我就不多说了,太多的文字是一种亵渎
     
     
     
     
     
     
     
    March 29

    关于“家”与“爱”

    这篇文章提到过圣诞节时的感受,对我有很大的共鸣。《卖火柴的小女孩》之所以是一个悲剧,到底是因为贫穷?还是因为无家可归?
     
    从小到大,一直被一种思想统治:好男儿就应该志在四方,儿女情长会被人看不起,是懦夫。一切都应该以事业为重,讨老婆的时候女孩子看中的也是所谓的“上进心”。可是,“上进心”究竟是什么?又要“顾家”又要“上进”,这到底是不是矛盾?
     
    教育体制的缘故,为了工作抛家弃子,甚至倒在岗位上的“英雄形象”强奸了我们的思想。父辈为了“共产主义”,兄辈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我们为了“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但是,谁为了我们?谁为了我们最爱的父母,爱人,子女?
     
    在英国,每次和朋友们聊天时“回国”或者“留下”总是一个永恒不休的话题。一方面是国内复杂的人际关系和高压的工作环境,另一方面是英国的人情淡薄和举目无亲。每个留学生都经历着不停思考双方利弊的过程,决定,推翻,再决定,再推翻……
     
    到底是谁,让我们如此者折腾?到底是谁,让我们这么累?漂着的兄弟姐妹们,我们能有解答吗?
    ——斌
     
     
     
    我们真的爱家吗? (转)
    我们总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有家庭观念的种族之一,并且深深地为之自豪,但在老外的眼中,却未必如此。

    12 月8日晚上,我参加了澳大利亚商会 (AustCham,一个澳大利亚海外商人的团体,遍布全球,得到澳洲官方的大力支持,地位有点像我们的"人民团体"的今年最后一次周末聚会暨圣诞晚会,一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来了这么多澳洲老乡,好象全上海的澳洲人都聚拢在小小的酒吧里。在例行的gossip 之外,更多的是告别,这里大多数的澳洲老乡们将在这几天回到家乡去,过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大家问我是否去,我说:"没时间,工作太忙了。"他们就都很惊奇:"你怎么能够圣诞都不回去和孩子们一起过呢?"口气是诘问式的。我当然有点不爽,就向他们解释,圣诞节对西方人来说是一个全家团聚的日子,中国人也有这样的日子,那就是春节。
    于是,我们就谈起了中国人和澳洲人对家庭的重视。没想到,那几位澳洲朋友说:"你别生气,其实,我们觉得你们中国人并不爱家,并不像你们自己说的这么注重家庭。你们更爱金钱!"
     
    ?!我愕然。于是,我记下了这些真诚的对话:
     "无论在澳洲和中国,你们中国人的确很勤奋,中国人在海外也能比当地人积蓄更多的钱财,但我不认为这是你们中国人有经商的天赋,而是你们比我们更节俭,更能省,是通过降低生活标准来完成的金钱积累。你们平时很少上酒吧,周末也很少度假,甚至周末或假期都不休息。衣服都是从中国买了带过去,因为这里更便宜,我甚至看到有上海学生带了很多碗过去。"你们会没日没夜的工作,把孩子都交给老人照管,除了关心孩子的学习成绩外,你们忙得很少和孩子一起玩,那种不带功利的玩,不让孩子非得学会什么的纯粹的玩。圣诞节你们甚至都不休息,而在海外春节是没有假期的,不带着孩子去海滩,因为你们会觉得这个时候的机票、宾馆都贵,不如趁这个时候做点生意赚更多的钱,等淡季了再出门。所以,你们华人的孩子尽管学业上很优秀,但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很另类,觉得和当地人比起来,父母更关心的是家庭的金钱收入、关心的是他们的学习分数,而不是他们的快乐。"是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们中国人爱说这是为了孩子,为了下一代多挣些钱,但每一代都说自己赚钱是为了下一代,那么究竟哪一代会真正地使用这笔钱呢?"
     
     "生命是那么短暂,你们借口为了家庭的未来,而在现在就牺牲了家庭,我不知道这个帐是怎么算过来的,怎么还能体现你们自己很自豪的家庭观念。"你们为了工作,可以忍受长时间的夫妻分离,要在我们眼中,夫妻不在一起三个月以上,基本上就该考虑办离婚了。所以我们被派到海外来,就一定是全家一起 来,我的妻子、孩子都搬到上海来。他们要是不愿意来,我就不可能接受这项工作,家庭比工作更重要呀。我在中国甚至听说过你们的上一辈人甚至有夫妻几十年都分在两个地方的,到了退休的时候才能生活在一起。这太残酷了。难道你们就不会为了家庭放弃工作吗?工作也还可以再找呀!"我的中国公司里有很优秀的人才,但因为不是上海本地人,家庭就在另外城市,每个月甚至每两个月才能相聚一次,为什么其中的一方就不能放弃工作呢?我知道有很多在城市里工作的农民,他们甚至只能一年回家一次,都说是为了家庭在挣钱,可这样的钱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在澳洲,你们中国人基本都比当地人有钱,但没有人羡慕你们的生活,我认为你们就是金钱的机器,但你们为自己的赚钱爱好涂上了一层家庭的色彩。我不相信。"

     
    听着他们的唠叨,尽管带着酒气,但还是很深地震撼了我。我能和他说什么呢?当然,可以说的太多了,比如告诉他中国几千年来就从来没有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所以大家都没安全感,都为了明天在使劲榨取今天,连见面都问"吃了吗",所以现在搞得存款余额超过万亿,不是中国人守财,而是自己给自己在做保险,但他能理解这些吗?连美国总统都在呼吁中国的储蓄率太高应该多消费,连我们原先的铁面总理也认为要设立什么黄金周来刺激消费,他一个祖上开始就生活在完善的福利体系下的老外,能懂得我们对未来的那种无助和恐惧吗?
     
    我也可以告诉他,中国人真的是穷怕了,哪怕他现在发了财,无论在国内还是海外,他还是会想着发更多的财,在中国人的心中,还是认为能给子孙传下更多的财产才是对子孙最大的爱,对家庭最大的负责任,只有在认为钱财已经足够多、或者钱财实在太少而必须给自己一定的安慰时,才会说应该给孩子留点比金钱更宝贵的东西。这个世界,只有钱固然是不行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他能理解这些吗?在澳洲那样的体系下,生病住院后,自己只要在进院和出院的时候签两回名字,一切都是社会福利体系包办了,他能理解中国人说的"六十岁以前挣的是六十岁以后的医药费"这句话背后的辛酸与无奈吗?在澳洲那样的体系下,即使你身无长物,一无是处,强大的福利体系也会把你托在 security net 这张网之上,照样保证你过上体面的生活,无非比人家多拿一张低收入保障卡,他能理解我们的下岗给一个家庭所带来的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吗?
     
     
    当然,他更无法理解在 20年前,所有的中国人其实并不属于家庭,而是属于一个叫做"单位"的主人,还被一条叫做"户口"的链条给拴着,即使是夫妻,即使是父子母女,一切的亲情都大不过这个主人和这条锁链。而我在澳洲学移民法的时候,有个working holiday maker 的类别很让我费神和向往:他们居然给那些只为了旅游目的而边打零工边挣旅游费用的人提供附带工作许可的专门签证!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查看澳洲移民部官方网站的有关说明http://www.immi.gov.au/visitors/working-holiday/index.htm

     
    很多次,在海外过圣诞节的时候,我居然都会想起小时候读过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经常会为那可怜的小姑娘而热泪盈眶,于是,那种对贫穷和无助的恐惧就会给自己拧紧了充当赚钱机器的发条。我们的很多追逐金钱的行为,无论在国内还是海外,的确和我们自己所宣称的热爱家庭有着严重的落差。我们无法指望这些老外朋友们能理解,中国人好不容易可以公开、安全地追逐金钱了,千万别指望在一两代人的时间内能缓解这种被压抑过久而喷涌出来的欲望和动力。这正是很多中国家庭的凝聚力所在,哪怕忍受分离、忍受白眼。以前我们是穷怕了,尝过小富滋味后, 以后我们是更怕穷。而也许正是因为我们的无奈,我们才更固执地唠叨着我们的"美德"。这其实已经不是为了炫耀自豪,而只是为了自警,为了怕我们忘记自己还有个把家庭看得重于金钱的美德!生为中国人,不管我们的国籍是什么,我们都难以逃脱这个悖论,海外 7000万华人,生活的艰难和坎坷一点都不亚于国内13 亿同胞。愿上帝怜悯我们,也愿我们的孩子们理解我们,更愿我们孩子的那一辈人可以富足安定得足以鄙视金钱!
    March 18

    一篇文章看看老外们如何分析中国人的境外游

    Tourism: China’s New Diaspora
    by Ronald Haddock, Kevin Ma, and Edward Tse

    Like hotels, cruise lines must gain an understanding of the Chinese market, as well as educate Chinese travelers about the concept of cruising. Because this is a new vacation option for mainland tourists, cruise lines will need to sell the market on the romance of the sea and the ship as a destination, and give consumers a sense of the entertainment and other diversions available on board a modern ocean liner. And they’ll need to figure out where Chinese tourists want to voyage, for how long, and at what time of year. Industry leader Carnival Corporation entered the mainland China market in 2006 with its Costa brand: an up-market offering sailing from Shanghai and from southern China. Royal Caribbean, playing catch-up, recently announced plans to begin sailing from Shanghai in 2007.

    Airlines will face their own challenges. Strategically, they must serve profitable markets, either directly or through alliances and networks. This means obtaining and retaining access to attractive routes and landing slots at key airports, as well as ensuring that the government and regulators maintain an equitable operating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airlines can expect competition from private domestic carriers, such as Hainan Airlines Company, which will use their internal routes as springboards to international markets. They should also anticipate a competitive environment that features one or more mainland-based mega-carriers.

    The relative inexperience of mainland travelers offers a significant opportunity for travel agents, currently mostly small, local businesses. The mainland market represents an opportunity for an organization with sufficient vision and resources to establish a national presence that enhances service standards, increases professionalism, and achieves economies of scale. However, the growing popularity of the Internet poses the same threat to travel agents — and the same opportunity for e-travel companies — in China that it does elsewhere.

    Finally, financial-services providers such as insurance companies will be watch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is market. Travel insurance and credit cards are closely linked to the travel industry and have been important revenue and profit generators in markets around the world.

    Companies looking for growth in China’s outbound travel sector will not be disappointed. Pent-up demand is considerable, disposable incomes are rising, and travel restrictions are being eased. In many ways, the market is still in its infancy, with few clear leaders. However, companies can benefit from this trend if they anticipate the immense changes in China’s outbound travel sector and build their business accordingly.

    The global travel industry is bracing itself for a new wave of tourists out of China. Like the droves of Americans who explored Europe in the 1960s and the Japanese who traveled the world in the 1980s, the tastes and preferences of China’s new international tourists will have an enormous influence on the entire tourism ecosystem.

    Currently, only about 2 percent of the Chinese population travels outside the mainland — well below the 15 percent of Americans who travel abroad. But China is catching up. The International Air Transport Association predicts that the mainland’s international passenger traffic will grow at an annual rate of 9.6 percent between 2005 and 2009, while various other agencies estimate that China will be included among the top four sources of outbound tourists by 2020.

    What is unclear, however, is the quality and cost of the experiences that these tourists will seek: bus tours of Paris’s outer arrondissements, or private tours of the Louvre? Spanish street food, or tasting menus at El Bulli?

    The earthier options seem to be more popular thus far. Ask for a description of the typical Chinese tourist, and observers from the industry are likely to use such words as value-conscious, shopping, gambling, and chain-smoking. Or, as the Economist put it in a June 2006 article, “Typically, a Chinese tour group will choose the cheapest hotel — even if it is 50km (30 miles) outside a city — travel by bus and eat only Chinese food…. Posh hotels, resorts and restaurants will have to wait for their Chinese windfall.”

    These descriptions contain elements of truth, but they don’t offer a complete picture. As the New York Times recently noted, a significant subset of the overall population of Chinese tourists will be quite affluent and willing to spend accordingly. Consider this: China’s 31 million international travelers spent US$15.2 billion in 2005. At nearly $500 per person, mainland travelers spent more per capita than international tourists from the United States, France, or Japan.

    Successful tour operators are offering upscale packages that promise deeper knowledge of a city, region, or country. They are also introducing lifestyle-oriented products, like fine-dining and wine tours that have proven popular with other nationalities, and adapting them to the increasingly sophisticated tastes of mainland travelers. Current offerings include a six-day winter trip to Kyushu, Japan, for skiing and visits to the hot springs, at a price of RMB9,000 (approximately $1,155) and a seven-day “ancient civilization exploration” tour of Egypt for RMB11,000 (approximately $1,410).

    Shopping continues to be popular among mainland travelers. But China’s growing manufacturing muscle poses a challenge for overseas retailers: How do you sell to a tourist from a country that makes just about everything? One option is to appeal to Chinese consumers’ brand-conscious nature, with a focus on items with labels that can be shown off. Smart sellers will remember the trend in China in the 1980s and 1990s of leaving tags on sunglasses and jackets to show off the brand. Thus, Louis Vuitton handbags, Swiss watches, and Chow Sang Sang gold are popular. Service will also matter: Hong Kong retailers often provide service in Mandarin and accept the renminbi (the official language and currency, respectively, of the mainland).

    Gambling is also a top travel pastime for Chinese people. Australia, North Korea, and Singapore are launching or intensifying efforts to attract mainland high and low rollers. However, the profitability of this business will be hit by higher marketing costs and greater competition. Larger construction and maintenance costs will also play a role as customers come to expect a luxurious, Las Vegas–style experience.

    Companies within the travel and tourism industry stand to benefit from an abundance of opportunities, but must remain cognizant of the significant pitfalls. Hotels will need to keep costs down to meet mainland travelers’ value expectations. At the same time, opportunities exist both for hotel groups that can migrate customers from the lower and middle tiers into more expensive properties, and for chains that can develop a strong brand in China and use it to attract mainland tourists when they travel abroad.

    March 02

    回国或不回国的八大理由 (转)

    在美国,人们问最多的话题是“你准备回国吗?”“标准答案”有四种:
    A. Sure, why not?
    B. No, I’ll stay!
    C. I don’t know. People change!
    D. How about you? 如果对方也是中国人的话
     
    曾几何时,我是铁了心要回国的。我曾开玩笑说,“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我将飞越在太平洋上空,面向长江和长城。”这是我当年签证时的真实想法。依据美国法律,我没有丝毫“移民倾向”。
    实际上,几个月前,我还真的回去过。时间虽然不长,而且是学术交流/商务洽谈性质,但也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我的“回国倾向”。
    然而正是这一次回国“访问”挑战了我回国“定居”的信心。
     
    我相信“不回国的理由”至少可以罗列“成百”,如果不是“上千”。下面所附的JA网友所写的《留学生:为什么大家要出国?》很好地概括了许多留学生出国的动因。JA自承是一个“逃避者”,我这里assume他所逃避的正是阻挡许多人回国的-----八大理由:
    1. 自然环境 ---- 这一点不用多说,一下飞机就可感觉到空气质量的不同
    2. 政治环境 ---- 上不了天下论坛, CNN.com …
    3. 经济环境 ---- 大而不强,小而不尖,一哄而上,重复建设
    4. 科技环境 ---- 浮躁不安、热于炒作、虚于务实
    5. 文化环境 ---- “崇洋媚外”日有所感、“贪污腐败”夜有所闻
    6. 法律环境 ---- 法官、检察官中退伍军人的比例依然很大
    7. 政府环境 ---- 显然可以再裁员1/3
    8. 道德环境 ---- 排队情况、文明程度、公众吸烟等等
    总而言之,缺乏一种有效配置资源(包括人力资源)的可持续机制,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就是把人逼成“乱世之奸雄”。
     
    但丁说,跨过此河,再无回头的希望。
    一个人成年以后就再也回不到童年,结婚以后就再也回不到“未婚”。同样,一个人出国以后也永远告别了“未出国”。
    另一方面,回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可以回避一年,回避三年,甚至回避十年,期待国内的“仁人志士”努力改革,然后“衣锦还乡”。
    下面是回国的八大理由:
    1. 自然环境 ----空气质量差一点,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2. 政治环境 ---- 上不了天下论坛, CNN.com,时间长了也习惯了
    3. 经济环境 ---- 大而不强,小而不尖,机会多多,乱世出英雄!
    4. 科技环境 ---- 浮躁不安、热于炒作,放眼全球,乱世出英雄!
    5. 文化环境 ---- 崇洋媚外,“海龟派”不就是洋、外吗?
    6. 法律环境 ---- 法官、检察官中退伍军人的比例很大,需要“海龟派”呢!
    7. 政府环境 ----不管怎样,民族自豪感在增强
    8. 道德环境 ---- 不管怎样,民族自豪感在增强
    February 05

    你在追求的是什么?

    英国某小镇。
    这儿,有一个青年人,整日以沿街为小镇的人说唱为生;
    这儿,有一个华人妇女,远离家人,在这儿打工。
    他们总是在同一个小餐馆用餐,于是他们屡屡相遇。
    时间长了,彼此已十分的熟悉。

    有一日,我们的女同胞,关切地对那个小伙子说:
    “不要沿街卖唱了,去做一个正当的职业吧。我介绍你到中国去教书,在那儿,你完
    全可以拿到比你现在高得多的薪水。”

    小伙子听后,先是一愣,然后反问道:“难道我现在从事的不是正当的职业吗?
    我喜欢这个职业,它给我,也给其他人带来欢乐。
    有什么不好?我何必要远渡重洋,抛弃亲人,抛弃家园,去做我并不喜欢的工作?”

    邻桌的英国人,无论老人孩子,也都为之愕然。
    他们不明白,仅仅为了多挣几张钞票,抛弃家人,远离幸福,有什么可以值得羡慕
    的。在他们的眼中,家人团聚,平平安安,才是最大的幸福。它与财富的多少,地位的贵
    贱无关。

    于是,小镇上的人,开始可怜我们的女同胞了。

    中国山东,有这样一对夫妇。
    刚刚结婚时,妻子在济宁,丈夫在枣庄;
    过了若干年,妻子调到了枣庄,丈夫却一纸调令到了菏泽。
    若干年后,妻子又费尽周折,调到了菏泽,
    但不久,丈夫又被提拔到了省城济南。
    妻子又托关系找熟人,好不容易调到了济南。
    可是不到一年,丈夫又被国家电业总公司调到重庆。

    于是,她所有的朋友,就给她开玩笑——你们俩呀,天生就是牛郎织女的命。
    要我们说呀,你也别追了,干脆辞职,跟着你们家老张算了。

    但是,她以及公婆、父母,都一致反对。
    “干了这么多年,马上就退休了,再说,你的单位效益这么好,辞职多可惜。要丢掉

    多少钱呀!再干几年吧,也给孩子多挣一些。”

    其实,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已经非常优越。早已是中层阶级,但是他们仍然惦念着那一点退休金。

    于是,夫妻两个至今依然是牛郎织女。

    我们,是一个尚义轻利的民族。
    中国人一直是为了某种自己未必真正明白的主而活着。


    于是,中国人,不能在没有目标的生活中活着。
    而这个目标,可以是工作,可以是理想,可以是金钱,可以是孩子可以是老人……
    但是,唯一不可能是的,就是自己。
    中国人,可以很委屈的活着。
    可以是工作上的极不顺心,可以是婚姻上的勉强维持,
    可以是人际关系上的强作笑颜,可以是所有欲望的极端压制,可以是为了一个所谓的

    户口……
    哪怕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中国人,可以过异常艰难的日子,但并不能安贫乐道,
    他所遭受的一切不幸,必定有一个近乎玩笑的借口;
    中国人,可以把高官厚禄当作成功,
    中国人可以把身家百万当作理想,
    中国人可以抛却天伦之乐四海飘荡,
    但是,中国人唯一不认可的成功——就是家庭的和睦,人生的平淡。

    于是,一个有着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国度,把爱国、崇高、献身、成功、立业的情结推
    向了极致
    ——他们要么在大公无私,其实是舍本逐末的漩涡里苦苦挣扎,要么在肩负重任,
    其实是徒有其名的怪圈里受尽折磨……

    唯一遗漏的就是自由和自我。

    于是,在外国,妇孺皆知的道理;在中国,没人能整治明白。
    人的一生,到底在追求甚么?

    有一个美国商人坐在墨西哥海边一个小渔村的码头上,看着一个墨西哥渔夫划着一艘
    小船靠岸。
    小船上有好几尾大黄鳍鲔鱼,这个美国商人对墨西哥渔夫能抓这么高档的鱼恭维了一
    番,还问要多少时间才能抓这么多?
    墨西哥渔夫说,才一会儿功夫就抓到了。

    美国人再问,你为甚么不待久一点,好多抓一些鱼?
    墨西哥渔夫觉得不以为然:这些鱼已经足够我一家人生活所需啦!

    美国人又问:那么你一天剩下那么多时间都在干甚么?
    墨西哥渔夫解释:我呀?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出海抓几条鱼,回来后跟孩子们玩一玩
    ,再跟老婆睡个午觉,黄昏时晃到村子里喝点小酒,跟哥儿们玩玩吉他,我的日子可
    过得充满又忙碌呢!

    美国人不以为然,帮他出主意,

    他说:
    我是美国哈佛大学企管硕士,我倒是可以帮你忙!
    你应该每天多花一些时间去抓鱼,到时候你就有钱去买条大一点的船。
    自然你就可以抓更多鱼,在买更多渔船。然后你就可以拥有一个渔船队。
    到时候你就不必把鱼卖给鱼贩子,而是直接卖给加工厂。然后你可以自己开一家罐头工厂。
    如此你就可以控制整个生产、加工处理和行销。
    然后你可以离开这个小渔村,搬到墨西哥城,再搬到洛杉矶,最后到纽约。
    在那经营你不断扩充的企业。。。

    墨西哥渔夫问:这又花多少时间呢?
    美国人回答:十五到二十年。

    墨西哥渔夫问:然后呢?
    美国人大笑着说:然后你就可以在家当皇帝啦!
    时机一到,你就可以宣布股票上市,把你的公司股份卖给投资大众。
    到时候你就发啦!你可以几亿几亿地赚!

    然后呢?

    美国人说: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退休啦!你可以搬到海边的小渔村去住。每天睡到自
    然醒,出海随便抓几条鱼,跟孩子们玩一玩,再跟老婆睡个午觉,黄昏时,晃到村子
    里喝点小酒,跟哥儿们玩玩吉他?!

    墨西哥渔夫疑惑的说:我现在不就是这样了吗?

    人的一生,到底在追求甚么?
    January 15

    季羡林辞“国学大师”等三桂冠——《病榻杂记》选

    “三顶桂冠一摘,还了我一个自由自在身。身上的泡沫洗掉了,露出了真面目,皆大欢喜。”

        我现在想借这个机会廓清与我有关的几个问题。

      辞“国学大师”

        现在在某些比较正式的文件中,在我头顶上也出现“国学大师”这一灿烂辉煌的光环。这并非无中生有,其中有一段历史渊源。

        约摸十几二十年前,中国的改革开放大见成效,经济飞速发展。文化建设方面也相应地活跃起来。有一次在还没有改建的大讲堂里开了一个什么会,专门向同学们谈国学。当时主席台上共坐着五位教授,每个人都讲上一通。我是被排在第一位的,说了些什么话,现在已忘得干干净净。《人民日报》的一位资深记者是北大校友,“于无声处听惊雷”,在报上写了一篇长文《国学热悄悄在燕园兴起》。从此以后,其中四位教授,包括我在内,就被称为“国学大师”。他们三位的国学基础都比我强得多。他们对这一顶桂冠的想法如何,我不清楚。我自己被戴上了这一顶桂冠,却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到国学基础,我从小学起就读经书、古文、诗词。对一些重要的经典著作有所涉猎。但是我对哪一部古典,哪一个作家都没有下过死工夫,因为我从来没想成为一个国学家。后来专治其他的学术,浸淫其中,乐不可支。除了尚能背诵几百首诗词和几十篇古文外;除了尚能在最大的宏观上谈一些与国学有关的自谓是大而有当的问题比如天人合一外,自己的国学知识并没有增加。环顾左右,朋友中国学基础胜于自己者,大有人在。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竟独占“国学大师”的尊号,岂不折煞老身(借用京剧女角词)!我连“国学小师”都不够,遑论“大师”!

        为此,我在这里昭告天下:请从我头顶上把“国学大师”的桂冠摘下来。

      辞学界()泰斗

        这要分两层来讲:一个是教育界,一个是人文社会科学界。

        先要弄清楚什么叫“泰斗”。泰者,泰山也;斗者,北斗也。两者都被认为是至高无上的东西。

        光谈教育界。我一生做教书匠,爬格子。在国外教书十年,在国内五十七年。人们常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特别是在过去几十年中,天天运动,花样翻新,总的目的就是让你不得安闲,神经时时刻刻都处在万分紧张的情况中。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一直担任行政工作,想要做出什么成绩,岂不戛戛乎难矣哉!我这个“泰斗”从哪里讲起呢?

        在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中,说我做出了极大的成绩,那不是事实。说我一点成绩都没有,那也不符合实际情况。这样的人,滔滔者天下皆是也。但是,现在却偏偏把我“打”成泰斗。我这个泰斗又从哪里讲起呢?

        为此,我在这里昭告天下:请从我头顶上把“学界()泰斗”的桂冠摘下来。

        辞“国宝”

        在中国,一提到“国宝”,人们一定会立刻想到人见人爱憨态可掬的大熊猫。这种动物数量极少,而且只有中国有,称之为“国宝”,它是当之无愧的。可是,大约在八九十来年前,在一次会议上,北京市的一位领导突然称我为“国宝”,我极为惊愕。到了今天,我所到之处,“国宝”之声洋洋乎盈耳矣。我实在是大惑不解。当然,“国宝”这一顶桂冠并没有为我一人所垄断。其他几位书画名家也有此称号。

        我浮想联翩,想探寻一下起名的来源。是不是因为中国只有一个季羡林,所以他就成为“宝”。但是,中国的赵一钱二孙三李四等等,等等,也都只有一个,难道中国能有十三亿“国宝”吗?

    这种事情,痴想无益,也完全没有必要。我来一个急刹车。

    为此,我在这里昭告天下:请从我头顶上把“国宝”的桂冠摘下来。

    三顶桂冠一摘,还了我一个自由自在身。身上的泡沫洗掉了,露出了真面目,皆大欢喜。

    《病榻杂记》季羡林/著